【搜查五科办公楼】

大兴土木

崔泓

——2063年1月中旬——

【到警署忙活大半宿，要不是在五科工作的同学路过认出胡诚，这事起码得纠缠到天亮】

【胡诚的确有不良前科，赌博，而且是大赌，拘留过一次那种，同学偷着说那回拘留还是他老婆保出来的。回去一问，铁证面前这厮只好扭扭捏捏承认，他屡教不改，夫妻俩争吵不断，以至于升级为动手】

【经过清楚了，剩下就是跑家庭暴力人身保护的手续。值班室腾给胡诚睡，其他人在办公室拼桌椅对付半宿，等五科人来全了，让他们先过一遍相关文件】

【早上走路只打晃，带着全部记录和受害人身份证明到五科办公室。从没经手过这类案件也不知该找谁，随便问离得最近的一位师姐】

您好，请问人身保护令的初审需要找谁？

临时演员

【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，是给桌面上的盆栽浇水，看着几盆草欣欣向荣，绿意盎然，心情也会变好。对，就是草，公园里草坪里那种尖尖细细的青草，生命力顽强的叹为观止】

【伺候完了草，再伺候伺候自己，一样的好养活，一杯从咖啡机里产出来酸的倒牙的咖啡，就够自己精神一个上午。一边喝着咖啡，一边浏览着新闻网页，相对于其他部门，搜查五科平时算得上清闲】

【一杯咖啡还没有喝完，就有人找上门来。一口将杯里的咖啡喝完，酸的直咂嘴，向着他伸出手】

资料带全了吗？给我就行。嗯？你是实习的那个姓……王？

【扫了一眼来人，由于自身是个脸盲，也没指望能叫对，拿过资料看过抬头，不禁皱眉】胡诚？老婆叫谢苗苗的那个胡诚？

崔泓

啊？ 我，我姓崔…………

【不过貌似没人关心自己姓甚名谁，递上厚厚一叠资料，等到结论前居然先听见“谢苗苗”三字，愣住】

您知道他们…？

【一想也是，估计赌博案闹得够大，没准整个五科都听说过这两口子，立刻点头】

嗯，是他。这次是替他申请隔离谢苗苗的保护令，据他本人说是赌博造成的家庭暴力……

【同学仅仅一走一过讲个大概，如今见到知情人，忍不住多问一句】

请问您也处理过他的案子吗？

临时演员

【作为一个不婚主义者，胡诚和谢苗苗这一对，简直是坚定信念的典型。我快速地把资料翻了一遍，在听崔泓口述申请原因时，眯起了眼】

真是三十年风水轮流转

【把资料归拢好放在桌子的一边，检索了一下电脑文件夹。对于劣行累累，屡教不改的人，五科会对其进行单独建档，胡诚就是其中之一。点开他的文件夹，招手示意崔泓来看，语气充满懒散的不屑】

这俩人的婚姻早就涉及家暴，只不过在之前的记录中，胡诚都是施暴者的一方。他嗜赌成性又逢赌必输，也就能在他哪个柔弱的老婆面前呈呈威风

【最近的一次案底，是2062年的9月初，按胡诚的说法，谢苗苗对他进行了4个月的家暴，应该就是在他再次家暴谢苗苗不久之后的事】

崔泓

【彻底傻了眼，谁能想到这两口子的纠纷还有好大一段。总算明白胡诚死活不肯吐露全部实情的缘由，敢情怕我们了解到他以前的罪行，没人愿意帮忙】

【按师姐的指点翻看几次记录，语言威胁恐吓都是轻的，几次殴打还引得邻居报警，甚至有一次谢苗苗自己报了警告发胡诚婚内强奸。随便哪一条摆出来都够他刑拘或坐牢，可这人至今还活蹦乱跳在外边跑】

为什么没判刑…

【不等问完，页面拉到最下方，看见处理结果便了然，每一次都写明胡诚认错态度良好、夫妻和解，全无例外。生在普通家庭中，并不能理解这样的生活模式，又问】

谢苗苗以前没申请过人身保护吗？

【阅读到一次涉及殴打致轻伤的记录，也是同样的结果。可胡诚挨过打，找到机会就来申请。该说他们俩的三观不同还是怎样……】

临时演员

我觉得这是案件的一个很重要的疑点，再结合这次的案件就更可疑了

【往靠背上一靠，无奈地摊了摊手。打开一个文档，调到邻居的口供部分，从这位居住在胡诚家对面的邻居的叙述中可以看出，谢苗苗至少在当次家暴中，完全没有任何反抗，也没有逃跑行为，而是消极对待，任由胡诚施暴】

你看你拿过来的这几张胡诚伤势的照片，按胡诚的说法，他是在逃离监禁后被谢苗苗发现，进而追打并企图二次监禁

【挑出几张照片，摊在桌子上，点着道】很显然这几处都是新伤，应该是在追打的过程中留下的。之前胡诚在被控制的情况下，受伤很正常。但……很显然，谢苗苗虽然看起来柔弱，其实是极具攻击性的。从而可以合理推断，她早前完全具备反抗，甚至反击的能力

【嘟着嘴长出了一口气，顿了顿撇着嘴道】当然了，我说的只是我的想法，说不定谢苗苗之前那么软，完全是为了伟大的爱情

【用着夸张的语气，比了一个大大的心】不过真看不出来。你对资料有需要吗？我可以去档案室拿打印版给你借阅

崔泓

【歪过脑袋逐字逐句读完那份口供，外人的描述尚且触目惊心，真不敢想象实际究竟是什么样子。可谢苗苗在这种境遇下居然没有选择反击，和她昨晚近乎疯狂的厮打大相径庭】

【重新观察那几张照片， 终于找到硌在心底的疙瘩。除了师姐所说，参考胡诚在现场的描述，谢苗苗折磨他的手段花样繁多，而且十分残忍。即使假定那些都是她限制胡诚行动的前提中下手，那么追打过程中，留下的痕迹全在能引起相当程度的痛楚、又不致命的部位，说明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】

昨天谢苗苗也对我动过手…不是正面冲突，但感觉她很擅长控制力度和攻击方式。

【随口提了阻拦两人被波及的经过，如果谢苗苗真那么厉害，对自己只是普通的抓挠，实在称得上手下留情。不过目前重点仍然是胡诚的报案，想起那男人表现出的懦弱无能，不禁撇嘴】

为了那种人，有爱情就可以忍一年多么……

【刚要问可不可以调印几份案件记录作参考，想不到师姐主动提议，高兴还来不及，连连点头】

那太好了，谢谢师姐！需要我一起去吗？

临时演员

爱情令人盲目，迷失自我，实在是比毒药更可怕的东西

【所以说为什么要恋爱，为什么要结婚？还是小盆栽更可爱一些，说着忍不住用手指撩拨了几下青青的嫩草，草叶回应似的摇摆，刷过指尖轻微的痒】

胡诚这个人也就是窝里横，像他这样的男人很多，欺软怕硬。更奇怪的是有的男的本身已经很优秀了，可他的妻子更优秀，这也会成为家暴的理由

【起来理了理衣服，拒绝了他的跟从】我很快就回来，你稍等

【出了门前往档案室，胡诚的资料可真是相当的沉，厚度堪比一本书，重量足以用来防身，得用大号的档案袋才装的进去】

你可以先坐旁边看一下，有问题可以及时问我

【把档案袋拍在他手里，指了指旁边的空座。随即坐回电脑前，开始整理他带来的资料，并进行登记】

崔泓

【让师姐这通理论讲得瞠目结舌，结婚不应该是两个人愿意共同生活一辈子的结果吗？因为欺软怕硬、或者嫌另一方优秀就打人…这样的人干吗结婚……不对，这哪里还有爱情啦？！】

【当然太复杂的理论自己是说不明白的，半张着嘴，呆愣愣目送师姐离开，只来得及回应一声】

哦……

【晃神的工夫师姐已经返回办公室，档案袋出乎意料的重，接下来登时一坠。讷讷再次道谢，坐回椅子里一份一份仔细阅读】

【从资料中整理出，两人结婚不到两年，算上最近四个月，家暴史却长达一年多。而且每次的结局并非仅是夫妻达成和解这么轻飘飘的场面，而是警方主动询问谢苗苗是否刑事起诉胡诚，全被她拒绝，包括她自己报警的情况。对此偷偷咋舌，打成这么惨还不肯起诉，真的是因为爱吗…】

【短短一天遇到的事情几乎给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，交还资料时还心有余悸，转而询问起申请资料】

看完了，谢谢师姐……请问像胡诚这种情况，人身保护令能通过吗？

【其实有点不希望他通过，但最终结果只有法律说了算。总之先打听个大概齐，回去百分之百要被他揪住问东问西的】